家相公有何来头,至于日后遭劫,成日仗势欺人,就不怕有人登门造访?”男子失笑,从怀中取出枚布帕,擦去掌心脂粉,颇嫌弃地将布帕撇到一旁,轻描淡写道,“休说你家那相公在皇城当中手握二三十家酒楼,身在庙堂之上,居天子之下,也无这等权柄,法度规矩,一向不分官阶高低家财贫富,此为圣上亲口所言,难不成你以为,自家相公可比圣明?”
荀公子立身一旁,虽觉得这前辈举止颇为粗鲁,可其后一番话,说得却是极合心意,连同方才那一掌,如今想来都是顺眼不少。
“今日你此番举动,诸君看在眼中,兴许不敢招惹,免得沾染上一身污秽,可我身侧这位,为天子器重,过些日便要进宫面圣,夫人以为,如若今日之事如实禀与圣人,那二三十座酒楼,还能撑上几日好光景?”
荀公子愕然,瞧见身旁人扭头朝自个儿看来,没奈何苦笑一声,“那妇人已是骇然,再者那狸奴也不曾伤人,既然如此,收手便是,何苦步步唬吓。”
“只许她以势压人,不允我这前辈扯虎皮?”男子不以为然,倒也不曾再度出言,而是迈步走入一旁酒楼之中,同掌柜借来张宣纸笔墨,自顾挥书一封,随手递给小二,“自可凭此信前去请官府人来,如若是百般推辞,将此书信送与识文断字者,自然迎刃而解。”
而再看那位夫人,早已是瘫倒地上,面皮煞白,再不复方才威势。
孩童娘亲刚要行礼谢过,却是被男子躲开,指指一旁荀公子,“要谢便谢过这位日后位极人臣的荀大人,毕竟在下人微言轻,若无荀大人授意,断然不敢随意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