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之时,孟豫章每日皆来。至后安稳了,孟豫章不得闲,亦是三两日必来看一回。比分家出去的亲儿子还孝顺,街坊见这家虽是寡妇,却有晚辈男丁照应,不敢轻易欺凌。因有这个典故,玉娘不知省却了多少麻烦,便把孟豫章视为嫡亲子侄一般。自家孩儿喜欢个摆件,哪能不如他的意呢?
孟豫章却道:“我搬回去不像样,日后叫小姐带了来吧。”
“你和姐儿不用分彼此,你的不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你的。我便是出了孝,又上了年纪,这些也只是白放着,岂不可惜。你要做君子,我也不拦你,权当姐儿借你摆着。”玉娘如此说,也是有私心。进京日子久了,又有林贞时常互通有无,知道承平公府乃是个空架子。休说体面的摆件,便是衣裳在家也只好可着旧的穿。然孟豫章大了,总有些友人来往,家里无个像样的装饰,岂不丢脸?又不好明着给钱。孟豫章谨慎,不是喜爱的,必不多撇那两眼,玉娘顺水推舟的送了,也是爱护晚辈之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倒显的扭捏。林贞乃独女,孟豫章只道借来摆几日,日后还是林贞的,不算占人便宜,欣然答应了。
玉娘方道:“这就对了。我还有几匹布料,原是你岳父的,颜色与姐儿做衣裳,显的沉重,你穿着倒好。也一并拿去吧,省的霉坏了可惜。又有,与你家的年礼,我寡妇人家不好走动,你一并带了去,替我问你们老太太、太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