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逆来顺受的抑郁。
他现在其实对我没感觉。毕岚在心里对自己说。
毕岚也感觉怪怪的,两人自从15岁那年分离后,12年间一共见过3次,这么今天下午刚重逢,晚上家里人就搞了这么一出变相订婚宴。
我们现在其实是熟悉的陌生人。毕岚对自己说。
敬完长辈,两人又去跟两边的表兄堂姐们碰杯聊天,大家都是平辈,又都有两杯酒下肚了,两人就被大家开涮。一个堂兄拍着汤励的肩膀笑:“果果,你小时候可是天天嚷嚷着要娶夭夭当媳妇啊。今儿个夭夭回来啦,你还不赶紧把媳妇背回家去。”
汤励笑:“我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很有雄心壮志,现在老啦,壮志没了,只剩下雄性了。夭夭瞧不上我。”
另一个堂姐笑:“怎么果果这么颓废啊。”
汤励干脆耍赖:“什么颓废啊,我早就报废了。”
几个人站在那说笑,长辈那桌忽然气氛紧张起来,毕岚的几个姑姑正在那训斥毕岚她爸。
第12章 中年男人的家务事
毕正峰在家里排行最末,本事最没,从小就是家里的窝囊废。毕正峰从云南插队落户回来后,到国务院直属的机关里工作,虽然背景够硬,却一直升不上去,当来当去,就一个副处。北京有句话叫:副处不带长,放屁也不响。毕正峰看自己仕途不顺,别人下海经商,他也赶时髦下河喝汤,开始还真挣过两毛钱,但他本质上不是个精明人,不久就跌了个大跟头,官司缠身,家里赶紧给他擦屁股,从此毕正峰洗脚上岸,又回到局里去当他那个一砖头能砸死7个的副处,经过了这么些年,终于熬到了副局,依旧手里一点实权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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