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借遍亲朋,甚至跑到上海去问老婆和丈母娘借钱,买到手后,又得意的到处显摆,给黄胄看,给班禅看.......毕岚的手指从画轴的边缘划过,坚硬的纸张,陈旧的墨香,无数童年回忆涌上心头:爸爸将自己抱在膝头,教她什么叫泼墨山水,好吧,她把整碟墨直接倒宣纸上......爸爸教汤励刻章,她在旁边捣乱,结果汤励手指头被刻刀划出了血......
汤励在毕岚隔壁的次卧室里,穿着一件咖啡色真丝睡袍,躺在床上,连电视都没开,两手枕在头后,望着天花板发呆,内心里是无穷无尽的懊悔:今晚上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在她刚到的第一天.......我在她面前展示我的堕落,我的无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想告诉她,我无意娶她,拜托,人家根本没要嫁给我,都是老妈她们一厢情愿;难道我是希望她吃醋伤心,她真的会为我的放荡伤心吗?那我又怎么可以让她伤心,哎,别自作多情了,她早就把我忘得精光,她一到美国就把我忘得精光,我怎么做都伤不了她的心.......
汤励暗骂自己:为什么你每次一见夭夭就要做蠢事。
汤励烦躁,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发现已经空了。汤励怒气冲冲的把空瓶子往地下一摔,然后跑到起居室拿水,却听见毕岚房间里传来了隐约的小提琴声。汤励一呆,情不自禁的走到毕岚门前,慢慢的转动门钮,推开。
毕岚穿着白色的长睡袍,正对着窗户拉小提琴,长发用一块白色的手绢松松束住,垂到腰际,睡袍的下摆无风自动,轻轻的摇摆。
汤励又是一阵发呆.
毕岚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慢慢的转过身来,小提琴声停止了。
第10节(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