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别的事情要做,水向东两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他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真实的需要。倪晖自认为不是一朵温室的花,也不是一棵需要攀沿才能生长的菟丝草,他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不需要像个小孩一样时刻都需要人盯着、守着,也不需要像个女人一样被呵护着。
水向东果然不再成天往家跑了,有时候周末也不回来了,不是在学校里参加活动,就是在公司里陪同事加班。这个时候,倪晖突然觉得屋子里好空。水向阳是个安静的人,他很多时候都在自己屋里呆着,不是看漫画就是画画,有时候还会出去写生。不会有人在他练字的时候送水果点心过来,不会有人叫他“你休息一下,过来看会儿电视”,只有新新陪着他,新新不是一条爱叫的狗,它也安静得出奇,总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倪晖的书桌下,有时候卧在他的脚边。一人一狗,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屋子里半天也没点声响。
这个周末,家里没有人,阳光非常明媚,倪晖打开窗户,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深秋的阳光铺洒下来,风将梧桐树的黄叶裹挟起来,卷上阳台,白色的窗帘飞扬起来,带着一点萧瑟的感觉。倪晖手里拿了一本历史书在手,人却在椅子里打盹睡着了。一直趴卧在地板上的新新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阳台下呜呜叫了起来,倪晖被惊醒来,睁开眼睛,看见水向东站在车边,仰着脑袋看着他。
水向东说:“你到底是在晒太阳还是在吹风啊,小心感冒。”
倪晖不会承认,那一刻心里是有点开心的,这是水向东三个礼拜来第一次回家,上两个周末都去加班和参加系里的球赛去了,说这个礼拜也有事不回来的,没想到又回来了。倪晖说:“不会……”话未落音,打了个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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