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仙雾茫茫的绮丽幻境再不复现,四周张牙舞爪的树影反倒添了几分鬼魅气息。
我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月华殿。
白天留在地面上的血迹早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由白玉雕砌而成的大殿里烛火通明,我绕过前殿,悄声步入了后殿的客房里。
房内灰暗一片,与殿外的亮堂形成两个世界。
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床上隆起的一片黑影就显得格外醒目,这让我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目标。
今日的折磨让我彻底失去了耐性,也没了那份苦中作乐的调侃心思,自然不会像往常一样韩公子韩公子地叫,更不可能称呼对方为小筹筹了。
甚至,我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呆呆地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
事实上,除却门缝透出的零星光线外,屋内一团漆黑,我连他模样都没看清,更不知他此时究竟是昏睡着的,还是清醒着的。
我的身体早就到达了极限,疼痛不断地在加剧,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得马上找张床或凳子之类的倚靠物躺下休息,可不知为何,偏偏站在这一旁发傻。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
总觉得遇到不好的事情,就得找个人说说。
小时候不高兴,我就喜欢找父亲说话,每当被对方寄语男子汉大丈夫要心胸宽广时,我郁闷的心情总会被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所替代。
后来,父亲不在了,我就喜欢找母亲说话,每当被对方温言细语地安慰一番后,我就能感到即使前方有再大的困难,我也能咬牙顶上。
可是,再后来,母亲改嫁了。
我也逐渐意识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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