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陈阿娇,又能怎样翻覆呢?倒显太后娘娘洪量。妾只不过,是惦念阿娇姐。”
最后为王太后分析情势,再承诺。窦沅果然颖慧非常。
王太后心下已有松动,却仍道:“陈阿娇做下那些事,败坏汉家门风,留她一命,已是皇帝厚道了。这事儿……涉及皇家体面,哀家并不能做主。”
“不要太后娘娘‘做主’,太后撒手儿‘不做主’便好。”窦沅微微笑道。
那意思是,您不从中作梗,已是大好,只要太后不兴风作浪,陈阿娇自能化险为夷。小丫头话里机锋重重!
王氏憋下了一口气,只能吞这个哑巴亏。
王太后的懿旨传召,她迎力顶上,第一个回合,算是胜了。
窦沅手心里握着一把汗,回头最后瞧了一眼长乐宫宫匾,擦干眼泪,心里默想,阿娇姐姐,阿沅只能做到这些了……往后,各自保重罢,阿沅远行这一步,连身后埋骨长安都是奢念。
你……且要保重。
月色溶溶。
她沿着石路走,遇上一队宫女子,挑着镂花宫灯,好轻盈的身骨,走到她跟前,仿若飘了一阵风去,只这汉宫才有这般的光景,一队的宫女行去……
往后,她再也瞧不见了。
汉宫的一草一木,于她是诀别。再无然后。
远天朔漠,那便是她的终身。
她正惆怅,忽见主道上来了一队人马,前头开路的宫女子挑宫灯一字排开,明亮的光色几乎照亮了半片天幕,遥遥地映着似萤火,再近来,便放了大,一盏一盏,镂空的雕花灯罩就像精致的摆饰,在风里轻轻曳动,光亮也随之轻轻地晃,像湖水里漾开的褶边……
瞧这仪仗排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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