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极缓、极长,像是没力道似的,却教人听了浑身一震。
卫子夫受不住了,差些儿便老泪纵横,因急询:“皇阿姊便摊一句话儿罢,天子那头……据儿可是不好啦?”
平阳侧转过脸去,她鬓下亦有微霜,淡淡的几绺,融进了发色里。毕竟天子都这般老啦,她年长天子些许,鬓下秋霜点染,寒暑易节,流光更负她。她微微挑了挑发,略促狭地笑:“是据儿做坏了事……”眉色便更深:“子夫,欠下的账,总要还的。”她缓淡地笑起来,略略带着一丝无奈:“我并未负欠任何人,这账,竟也要我还。据儿也是我的心头肉,打小儿看着他长大,他不好了,我又怎会好。尖刀子剜心似的……”
卫子夫便不说话。她知道,平阳刻意扎在她心头的刺儿,她是拔不掉了。长公主也有利索的嘴牙,毕竟是宫里深混过的女人么,一口唾沫和着一根倒刺儿。
是啊,平阳是在说她自作自受呢。
“那么……”她绞着素绢,眼泪从睫下滚落,当真是惶急的,那双苍老的眼睛,再不显当年灵动:“阿姊,您……据儿他……他还有法儿做……做太子么?”
平阳濛濛的瞳仁里浮现一丝惊讶:“太子?陛下废他是应当!你不问据儿能否保命,竟还想着储君之位?”
她急了,紧咬着唇,便不吭声。
好半晌,才道:“毕竟……毕竟他是皇长子……”
“没用的,”平阳道,“不管据儿是否蒙冤……他拿巫蛊人偶魇咒陛下!陛下吞不下这口气……天家权势勾斗,竟将父子君恩都扔进了明炉里,火一掀,便烧个精精光!子夫,你还不明白么,陛下甚么都有了,陛下自承天祚以来,饱食无忧富贵荣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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