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若要有个事儿,打发狗腿子便成!该杀杀,该剐剐,不教您沾半丝儿血,是么?臣妾呢,有甚么可傍身的?不若娘娘势大,臣妾若要活,只得自个儿亲自动手!”
卫子夫瞪足了一双惊恐的眼睛,绷着最后一丝劲儿,指手向她:“你——你到底是甚么人?”
钩弋夫人冷一哼,略沉道:“皇后娘娘,您到底害苦了多少人家呀!怎么,臣妾这攀扯的一桩小案子,您都忘啦?臣妾提点提点您,那一年,陛下沉痛,因宫内丢了个人——臣妾的娘,便是在那一年死的,拜您所赐。”
卫子夫目光呆滞,似陷入了沉冗的往事中。
钩弋夫人讽道:“娘娘亏心事做得多啦,一时怕想不起,臣妾再点一点,来助娘娘记事儿。——那年,宫里丢的那个人,陛下深宠,赐桂宫为居,爱之不能,封‘远瑾’,其宫室瑾瑜不绝,宫人羡之。”她一叹:“您——想起来了么?”
卫子夫的瞳仁蓦地睁大:“是——是她——”
“可怜呐,后来那美貌无双的奇女子,给沉了荷花塘子——陛下想必是念怀她的,就譬如阿沅翁主,她死啦,却仍然教陛下朝朝暮暮地思念。陛下贪恋旧人,皇后娘娘,您在陛下眼里,却连个‘旧人’也不是。”
远外晦色天幕下,太子大军长驱直入,与皇帝亲军鏖战正酣。
她却在这里讲一个故事,一个多年前的故事。
声色平波,横无涟漪。
她的声音是年轻的,透着一股子的鲜嫩——
“我本姓赵,蒙陛下圣宠,封‘婕妤’,初入宫时,宫人皆称‘赵婕妤’,这‘钩弋夫人’是个诨称儿,我并不喜欢。臣妾姓赵,臣妾的生父自然也姓赵。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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