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做一个窒息惊骇的梦,她在水中苦苦挣扎,岸边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游不过去,许濯面无表情地站在岸上不发一语地看着她,直到她彻底失去力气沉入水中突然自睡梦中惊醒,仍旧心有余悸。
悄悄去过医院两回,并没有与罗辛打照面,只详细地跟医生了解了陶陶的状况,身体情况还算稳定,但也许,会一辈子都这么稳定着。
杜柠知道,那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意思。
她有家不能回,在英国那些朋友眼中,lemon这个人大概是突然人间蒸发了,可是你看,太阳每天仍旧兢兢业业地东升西落着,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还照常运转着。刻意没有跟范晓舟他们联络,因为很怕会被问及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生活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进退维谷,四面楚歌。
那天,付青洛亲口说陶陶收了他两百万,杜柠很清楚,他是在告诉自己,当年的事,陶曼已经跟付家私下解决了,再翻下去,每个人都不会好过。
长兄为父,有其父必有其女,走到这一步,杜柠相信,付家每一个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都是一流的。杜柠觉得,她的人生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最坏的都已经经历过了,如今,不管要面对是什么,也都是心无畏惧的。
可是,她却唯独忽略了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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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日,与付青洛见面时隔三天。
杜柠一大清早就出门去了当年陶曼进行精神疗养的治疗中心,见到了为陶曼治疗的陈医师,还去了当年陶曼住过的病房,隔壁住着一个安静可爱的女孩儿,陈医师告诉她,那是霏霏,陶陶来的时候霏霏就住在这里,两个人做了三年的邻居。陈医师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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