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很可能是我这两天收拾屋子,不小心刮到外层墙皮,使得墙皮掉落,显出里侧的壁画。不过年深岁久,受潮生苔,残缺不全的壁画颜色几乎褪尽,仅余轮廓尚存,谁大半夜看见墙中有个长出绿毛的人脸,谁不得吓个半死?
我在心里边骂了几句,找来一卷牛皮纸补上脱落的墙皮,忙到中午时看见了崔大离。
崔大离是鬼会的会首,哪家有人“倒头”,他都要去帮忙混吃混喝,这会儿刚打外边回来。
我叫住哈欠连天的崔大离,问他是否知道西屋有壁画。
崔大离说:“岂止西屋,北屋东屋,哪屋没有?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个后院儿在很多年前是座破庙,别看壁绘神头怪脸,总归是庙里的东西,少说有一两百年了,刮下去怪可惜的。‘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怕惹事儿,又舍不得刮掉,干脆给佛教壁画外边糊了一层墙皮。不怪你没见过,一转眼这都多少年了,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
我见崔大离说的倒也合情合理,不是跟我打马虎眼,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没再往别处想。除“四旧”的年头,谁家都不敢留老物件儿,胆大的埋在房前屋后,胆小的或是扔进河里,或是填了炉子,给壁画糊上墙皮并不奇怪。我又提到昨天夜里,二哥和二嫂子口口声声说在门前挖出个死孩子,却又让黑狗叼走了,邻居们谁都没看见,我看是为了吓唬三姥姥一家,折腾得左邻右舍鸡犬不宁,倒不如你一手托两家,从中劝解劝解。
崔大离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听我说了这几句话,突然间脸色大变:“挖出个死孩子?”
没等我再问崔大离,挑水胡同喧声四起,前边闹出人命了。
原来昨天半
第7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