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懒得分辩什么。
北宫烈将那瓷瓶递还给她。
展欢颜本以为他会甩袖而去,刚要转身,却是再度破天荒的听到了他的声音道,“相较于她们几次三番对你做的,这一点点手段不算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种淡远而宁静的感觉。
展欢颜一愣,那一瞬间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感觉,酸涩的厉害。
半晌,她忍不住垂眸轻笑一声,道:“我原是以为,陛下当是十分厌恶我这样心思恶毒不择手段的女子的。”
她做的事,本来就没想到要得谁的认同,因为哪怕是她自己本身在潜意识里也是无限鄙夷这样的自己,只是——
如果可以,谁愿意双手染血去做那算计人心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在还击和被害之间,完全的无从选择罢了。
“你觉得心中有愧?”北宫烈道,站在他面前望定了她。
“不!”展欢颜想也不想的答。
“那就是了!”北宫烈闻言,便是笑了,错过她身边走过去,摸过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一盏宫灯,然后一撩袍角在旁边的榻上坐下,道:“想必一时半会儿你也没心思睡觉了,上回的棋只下到一半,咱们重新再来一盘吧。”
“陛下相邀,臣女敢不从命?”展欢颜无奈,只能含笑走过去。
北宫烈仍是先行取了黑子在手,展欢颜持白子,各自沉默着落子。
彼时的天色已经着实是不早了,展欢颜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陛下今日前来,不会是专程为着和臣女对弈的吧?据臣女所知,云默的棋艺较之臣女要高深的多,陛下当是去找他切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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