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用上丹息，沙沙作响。
陈昂声音激亢，掩不住颤动，只是不停说着：“好，好。”却再也说不出别的一句话来。
还是陈预稍稍镇定，进屋扶起徐汝愚，慰声怪道：“更俗啊，这些年也不知送个信来。难为你干爹干娘每年都去扫祭那座空坟。”
徐汝愚心中十分愧疚，却不知说何是好，怔怔望着陈昂，眼中泪迹未干，又涌一阵酸意。
肖玉如破啼而笑，说道：“子预，我们娘俩刚刚收住眼泪，你就不要再逗人哭了。”
陈昂在旁应道：“不理其他，今日能见我干儿，已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徐汝愚也不知陈昂何时进来，又重头将五年来往事重说一遍。陈昂恨不能多听几次，也不说自己已听得多大半。肖玉如第二次听来，还是双眼盈泪，一双俏目红肿得厉害；陈预、方肃两人在一旁听得也是唏嘘不已。
听到最后，陈昂长吁一声，说道：“吴储虽恶名彰显，终归救你性命。你体内丹息因为有他相助达到虚然自行的境界，即使在他死后，悉数破损的经脉也因此得以慢慢恢复。想我每次去江津，总是不屑祭拜于他，算是对他不住。”
徐汝愚遂将吴储所负仇恨之事道出，又说道：“义父他十多年来为仇恨蒙蔽，难以消解才多造杀伐，他临终时翻然悔悟，不惜自刭谢罪。不管天下人如何看待他，我总要认他的。四年来，我一直不愿回到干爹身边来，就是不愿去面对父亲惨死于灞阳城下这个现实。常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我一点也不愿去报这个仇。心中只是想：乱世俱是离乱人，数百年来天下征伐就不曾停过，若说仇恨，这世上只剩仇恨了。”
陈昂
第八章 夜议(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