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巨大的关隘如同匍匐在原野上的荒古猛兽,气势磅礴。汜水关得名,正与汜水有关。
偌大的城关之下,有大河流淌而过,正是汜水。
宋军阵营就在汜水以南驻扎,正北方向,便是直通郑都的最后一道防线,汜水关!
宋之问登台,放眼望去,汜水关关内一切如常,并没有大军出动发起夜袭的征兆。关上瓮城,巡检甲士手持火把,虽说戒备森严,可绝不像是要开战的样子。
“传令,斥候消息……”宋之问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汜水关城头之上,有一白袍将领遥相举杯,面容清矍,颇是出尘洒脱。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汜水关上,那白袍将领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宋之问笑道,“小先生岂不知明月本是天上物,不知红尘岁月愁?你我不过是寄生天地一蜉蝣,安能将心向明月?”
两人远隔三十里对话,可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生而为人,岂能自视甚渺?”陈守仁说道,“君子坐而论道,起而行之。须知世间万物,事在人为。”
“天道有常,顺昌逆亡之理,小先生岂能不懂?”宋之问嗤笑道。
陈守仁似笑非笑,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杯,蓦地看向宋之问,说道:“儒剑此言有理。你观如今大势,天道是在此,亦或是彼呢?”
宋之问面色微沉。
深入敌国腹地作战,的确是冒险之举。
虽说郑国内战尚未结束,可毕竟是连拔十八座城池,直达汜水关下。如今宋军已经像一把
第1章 吹角连营(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