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这等肚中无墨的凡夫俗子相比,反倒是和你家先生更加投缘许多。”
“我在先生身边十几年的光景,却是从未听他提及此人。”
少卿若有所思,不知不觉已改口将璇烛重新唤作先生。秦松篁面色哂然,说起曾经老友,心下难免颇多感慨。
“许是年月渐久,如今他早已将这许多事情给淡忘了吧!”
“不过我记得,令师曾送给过紫姑娘一枚簪花,后来便由她一直带在身上。”
“簪花?”
楚夕若心下微惊,不由想起早前二人在江夏时一同买来的那件小小玉簪。此刻,它便正在自己一头青丝间若隐若现,浅漾一抹玲珑水色。
她芳心惴惴,目中余光偷偷瞄向少卿。待看见他兀自专心致志,听着秦松篁所言,这才急匆匆别过头去,总算教胸中一块巨石堪堪得以落定。
“家师前来青城兴师问罪之时,其实紫姑娘也同样便在青城山上。不过那时我正因拙荆一剑而人事全无,等到后来醒转,只得知她已独自返回返故土,又说此间原是处伤心之地,终此一生再不会来踏足半步。”
秦松篁幽幽低语,更如自嘲般一笑,将目光徐徐移向二人,“我和拙荆也曾想过动身前去找寻紫姑娘,只是一来阿渚身体不宜远道操劳,二来又觉此间事情既已了结,相见终归不如不见。三十年弹指匆匆,想必她也早已相夫教子,如今膝下儿孙满堂。”
“如此……终究是胜过我这鳏夫千倍万倍的了。”
四下风声萧瑟,吹来秦松篁耳鬓几点星星白发。如是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少卿终于鼓足勇气,讪讪同他问道。
第六十六章 浮沉事(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