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少卿大惊失色,慌乱关头流转内力,想要与之殊死相抗。怎奈在那灼灼炙息面前,此举不啻蚍蜉撼树,实在太过不自量力。
他额上冷汗直冒,转眼又被脸上热气蒸发殆尽,化作丝丝水汽升腾。而随清音大作,纮殥尽响,少卿蓦地吐气开声,顿教屋中诸般陈设摧枯拉朽,“喀喇喇”四散化为狼藉。
他身下软榻首当其冲,被这无俦冲力一击之下,轰然间激起漫天木屑纷飞。而少卿亦身形栽歪,再度摔跌倾倒,又被地上尖锐木刺割破衣衫,自手肘腕臂之间划开大大小小十数道沁血伤痕。
“看来今日……终究乃是我合该命丧在此的了。”
少卿口鼻渗血,至此再也动弹不得。目之所及,唯有一旁轩窗之外,黑黢黢几重晦暗天帷。
是夜无月,阴云牢笼。许是料峭正盛,寒意逼迫,一连良久竟连半声鸟鸣亦不曾从外面传来。他唇角鲜血直呕,十指冰凉似铁,回想起一路至今诸多经历,心觉恍如隔世之余,更不由生出股慨然如释重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