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厉凤竹近来常常在夜半时分,叩问自己的一句话。为什么还要做,做了有没有后悔?白天看着报上的前线消息,听着无线电的军事要闻,她能清楚地回答自己从未后悔。可到了晚上,一个人孤单单地蜷缩起来时,她又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其实另有一个相反的答案。
无止尽的折磨让厉凤竹的头痛、心绞痛、腹痛一道发作了出来。“好,好!认错就认错,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罪过,都怪我一个人。”她抬起巴掌,疯了一样地往自己脸上一顿乱扇,哭着哀求,“可是,现在谈这些都没有用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厉老太太被这样的癫狂给吓住了,又为她无助的哭声心碎了一大片。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搭话。只是默默地想着,自己是个粗人,身上也凑不出钱来,心头一口闷气发完了,临了还不都得听女儿的吗?厉凤竹是个什么都懂的大人,关于假扮的家庭关系,嘴上虽然叫得毫不犹豫,但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疏离感。小孩子却不一样了,关外出事的时候,孩子只那么点大,慢慢地就不记得亲姥姥的样子了,小如甫是打心眼儿里把姥姥当成真的。加上厉老太太当初为贴补家用去城里投亲靠友,一手把他带大,看他的日子比看自己亲孙子的日子都长,又有那样一场人祸,这孩子早就成了她的心头肉。孩子他娘喜欢强出头,惹出了事不假,可孩子他娘有本事能凑钱赎人也是真的。
如此想来,厉老太太深深地吐了浊气出来,决意照厉凤竹的话去办。她捏着手指来回地搓着,想了片刻,慢慢地就有了答案:“头两天,船舱里的人都不熟悉,说话呢有一搭没一搭。有一天……”
从开头的叙述
第107章 回首往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