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凤竹不明所以,只觉得眼下这种气氛似乎没有什么发笑的理由,便以为这声笑很是诡异。禁不住要忐忑地向,究竟是晚归还是饮酒,犯了她老人家的忌讳呢?为了缓解气氛,厉凤竹便扯出话题来问:“你怎样到这时候还不睡呢?”
“热得慌。照说呀,我们这个年纪是不怕热的。但你那儿子非要抱着人才肯睡,睡着了也不知道撒手。”说时,厉老太太摸着黑慢慢往床边移去,“你来摸摸他的手,可比汤婆子还热乎呢。不过这小鬼头呀,大热天对我死不撒手,到了冬天又是打死不肯与我亲近了。”
在说“小鬼头”时,厉老太太用的是她在海州学来的沪语,听来格外有天伦的乐趣。
厉凤竹抿着嘴笑起来,凭着直觉朝母亲那挥舞的手臂方向走去。
小如甫的呼吸很均匀,像是熟睡的状态。但在厉凤竹靠近的瞬间,又扭着身子哼了哼。看来他的警觉性在一次次的危难中,得到了很大的培养。然而贪睡这种充满稚气的习惯,他依然还保留着。
窗子角上透进来一条细长的银色月光,侧打在小如甫细细的胳膊上,和肉肉的肚子上。厉凤竹顺手把帘子掀起一片角,好让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睛尽管是望着儿子,但是印入她脑海的形象却是一团糟。照下来的月光,并没能带给她一丝的清朗。她一会儿想起亡夫,一会儿想起唐书白。在后一种画面出现时,她就有冲动,像刚才挣脱那些想要宋她去医院的人一样,也站起来高喊“不要、走开”。耳朵里兀自有两种不同的观点在争论不休——
这样就动心了吗?
可他分明救了她一命呀!
然而他要不叛国,又
第177章 意乱心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