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官家跟前,他腰杆挺得笔直,就跟大雪里的青松一般。
吕惠卿比范纯仁只小五岁,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微微弯着腰,处处显得很谨慎。
仿佛远离朝堂二十年,碾转多地,已经把他身上的意气风发悉数打磨掉了。
吕惠卿的话很少,只是满口的感谢官家皇恩。
范纯仁的话不多,但是显得咄咄逼人。
他一上来就要求废除党锢,把被贬逐在天涯海角的旧党党人们召回来,让朝堂能够秉承正气,回到正路上。
赵似看到皇兄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出声插话问范纯仁。
“范次公,永州可是河东柳公写下《永州八记》的地方?”
“殿下,正是。正是柳公写下‘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的《捕蛇者说》的永州。”范纯仁捋着胡须说道。
麻蛋的,你们这些古代文人,比现代论坛里顶尖的键盘喷子还要厉害,一点缝隙就不放过。
俺当然知道现在变法确实逐渐变成横征暴敛。
正是因为敛财有方,朝廷收入增加,能够支撑父皇和皇兄去实现远大的抱负,所以新党才会得势。
可这些话俺能当着皇兄的面说出来吗?
官家也听出范纯仁话里的意思。
他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似,小眼神透着光。
看吧,你怂恿召回来的保守老臣,都是这个德性,知道厉害了吧。
其实官家更想知道,自己神奇的亲弟弟,在旧党老臣的咄咄逼人下,还有什么新鲜招数。
赵似淡淡一笑,“范次公又
第四十六章 吕惠卿和范纯仁(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