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赵似转头看向远方,仿佛在看开封城、中原还有大宋土地上,万万千千的贫苦百姓。
“你们知道穷苦百姓为什么会窘困到绝望吗?因为他们没得选。不种地就得饿死,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大户豪强欺凌。不管朝廷和官员颂布了多少仁政,这个利害关系不改变,穷苦百姓就只能永远受大户和地主们的欺凌。”
“所以啊,我们要搞活,多给百姓们一条活路。被大户欺压,我们就去工厂;工厂主欺负,我们就去商号;商号不行,我们就去运输社...必须要让那些雇主们明白,人是创造财富的根本,人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哪家聚拢的人越多,就能创造出更多的财富,赚到更多的钱。所以他们必须放下以前的身段,拿出比别人更好的条件,才能留住人。所以说,百姓们活着还是不易,但好歹多了一个活字。多一条活路,就多一份选择。多一份选择就多一份尊严啊。”
会议厅里一片寂静,赵似的话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历朝历代,讲了多少仁政,多少爱民之人说了、做了多少改革,都不及官家今天这一席话讲得通透。
在会议室的角落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旁听的范纯仁。
他热泪满脸,颤声道:“今天,老臣听了陛下的这席话,真正明白,陛下果真是这天下共主,因为你心里,不仅装着士大夫,还装着天下万民。有此明君,吾等幸哉,大宋幸哉!”
范纯仁的话,声音不大,还带着几分嘶哑和鼻音,但是滚烫炙热。
他说出众人的心声。
“陛下圣明,臣等幸哉!大宋幸哉!”
第六十一章 吴王烦恼怨仙家(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