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留下。她赌气似的,将自己左手里好不容易抓出的那一页信也扔进了火里,看也不看,扭头将酒杯里的酒再度喝了个干净。
殿外的碧鸾听着瓢泼大雨沿着高高的屋脊哗啦啦的落下来,殿內却安静的仿佛根本无人一般。碧鸾算着日子,还有十几日了吧?十几日之后,江陵就只能是另一个回忆了,如同襄阳、如同西南一般,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选择。
掌灯时分,碧鸾在殿外唤了蓝荆安几次却没人应答。碧鸾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只见蓝荆安伏在案边,早已睡着。她脚下剩下的一盆灰烬里,没有半点火光。碧鸾摇摇头,将无知无觉的蓝荆安半拖半抱弄回到了床上,开始收拾案上的东西。
碧鸾见案上原本厚厚的一摞纸,现在已经薄了不少。但沾着蓝荆安笔迹的却只有一张,正落在火盆边上。纸上绘着一副有些模糊的山水图,小小的延平两个字就藏在不显眼的角落里。
碧鸾叹了口气,又替蓝荆安拢一拢盒子里的旧信,却发现夏九皇子给姑娘的信,都已被她烧了个干干净净。碧鸾在这一瞬,突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她一声不吭的再次点燃火盆,将那张被水痕晕染过的画作扔了进去,看着它和之前的信纸一般,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