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显见今日雨过天晴。帐子是雪青的,被褥是梨黄的,所有鲜艳的色块都被剥离。唯有窗外是朱碧分明,风和日丽。而窗内,这屋子有死气,真令她厌烦。
慧真偶然一抬头,瞧见她醒了,瞪大眼扑过来道:“三姐,你可把我吓坏了!”
她奇道:“怎么了?”她话一出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一个身患沉疴的病人所发出,十分嘶哑难听。
慧真道:“你还不知道吗?昨晚你就发起了烧,今天早上温度才退下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你可睡了大半天!”
她确实不知道,她昨夜发了烧吗?幸好昏睡过去,并不曾感到病痛的折磨。她一扭头,看见桌上有一只热水壶,便对慧真说:“给我倒杯水。”
慧真倒了一茶杯温水递给她,她将杯子里的水饮尽,倒觉得脾胃好受许多。
慧真又关切地问:“三姐,听李妈说你昨晚跌倒在院子里,你那时候出去做什么?”
她有点木然,答道:“没有什么,只是心里不好受,想出去走走。”
慧真凑近了头,压低声音说:“李妈说,你没准儿是撞了——什么东西,没准儿就是祖母的魂魄。”
她闻见慧真身上的香味,觉得很冲,便下意识问道:“你换了面脂吗?”
慧真拉长声气,埋怨道:“三姐,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好不好。”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我真撞了东西,咱们还在这里谈论,不是更犯了忌讳吗。”她想起昨夜那根异常断线的珠串,心中倒也存疑,或许真和那些子不语的事物有关。自己见到的那一幕情形,说不定亦是幻觉么
第二十一章 书被催成墨未浓(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