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积累的折子才被改完,惊蛰从外头端进来一盘点心,叶芾砸吧砸吧了嘴,回味到了不可描述的药味儿。
“这药可真苦,糟心的事情每天说三遍。”叶芾瘪了瘪嘴,随意地坐下,百无聊赖挑着油灯的芯儿。
府上的大夫依照君子昀从涑国带回来的古方研制好了药,并让叶芾日日饮用。
从外头浪了一圈儿,叶芾的病非但没有恶化,反而是减轻了症状。
这是好事儿,但惊蛰说,为了保守起见,还是要坚持喝。
每日看着那橘黄色的药汤里旋着两三药渣,真的是心里糟糟的。
“相爷,良药苦口。”
“嘁,尽是些没营养的话,你不是说要出门吗?”
“相爷用药后,惊蛰就走。”
“去吧去吧。”大半夜的,也就古人还有事情要去倒腾。像是平常一般,叶芾打发了众人,孤身待在一隅独明的书房窗前。
“属下大概明天下午才会回来,相爷早点睡吧。”
“嗯。”
惊蛰计算着叶芾的看书量,挑拣了一本厚度适中的放在桌上。他这个相爷,有多少书在桌案,就会机械得看完,昏天黑地也不管。
这都大半夜了,还没有睡意,到底是怎样的心境呀,像是对周围毫不设防,但又无人能进到她心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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