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往山清水秀活水长的地方去。说白了,那些脆瓜、酸嘢、腌菜,就是在西江上游跟着从前行船船工们一路流传,船走到哪儿,就流传到哪儿,最终开枝散叶……最远的,甚至下到了南洋、西洋。”
麦希明微微点头:“就比如上次你带我吃的六十日菜,其实类似的腌菜,在唐人街的华人咸杂店里也有。做得比较好的那些口味上能够和俄式酸黄瓜一较高下。我们华人用来送粥下饭拌面,洋人也喜欢它们错综复杂的滋味,他们习惯夹在三明治里一起吃,或者作为意粉、牛排的伴碟。不过那些口味已经改良过了的,就跟左宗棠鸡似的……我想要吃得更——正宗一点。既然你有办法和资源,就别让那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埋没了……你说那位阿伯从前在洋城做咸酸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回老家去啊?留在这地方不是更好么?”
跟着排队检票的队伍向前蠕动,林小麦道:“谁不知道阿妈是女人……大城市是好,消费也高啊。厨房佬里有个私底下的顺口溜,金热厨银白案,萝底橙数卖咸酸。做咸酸这种东西,就算做得飞上了天那么厉害,也不过是伴碟配菜,赚钱有限。但是一缸好咸酸,也是讲究原料时节的。好比说黄金脆瓜吧,那种长不过巴掌的细嫩白玉小黄瓜,只有每年四五月这个时候才有,过了时间,有钱没处找去。找到了原料,还不能糟践了好东西,下料、时日、收成……哪一样功夫都不能少,真的就是操着卖白金的心,收着卖白豆腐的钱。所以啊,等到几个子女一出来工作,立刻战略转移回老家,他临走之前还买了生果到我店里跟我爸告别,笑着说自己这是什么……老年版‘逃离北上广’哩。”
麦希明听着,没忍住也笑
第四十一章 追本溯源 西上觅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