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里钻出来,他撩起衣角擦擦头上的汗,看着一脸不耐烦的陈向前。“咋个了?”
“你爸叫你回家。”陈向前吐了口唾沫,把草帽扣到头上拉下帽檐,“不晓得咋个回事。”
“晓得咯。”陈川钻回包谷地,一阵悉悉索索以后少年挑着箩筐从另一头田埂走过来。刚掰下来的包谷还带着植物的水润。
“收了多少包谷(玉米)哦?”陈向前跟在侄子后面问。
“没多少,只得几百斤。”陈川换了个肩膀,“老包谷,只能拿去喂猪。”
“你们屋头的猪啥时卖?”
“问我爸,我不晓得。”
陈川快走了几步,把陈向前甩在后面。
陈爱国站在场坝里正在晒谷子。他把锹的手一个用力,谷子就高高扬起来,身上那件大红背心背后破了几个洞。
“爸。”
陈川把包谷放到屋檐底下,一边擦汗一边走到父亲身边。“你过晌午(吃午饭)没有?”
“吃了。”陈爱国停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稻谷混杂的味道。他走到屋檐下歇口气,坐到门槛上抄起放在晾在一边的老荫茶咕嘟咕嘟一气喝完。
“包谷收完没?”陈爱国抹了把嘴问儿子。
“还没有,只剩一点了。”
“那要得。下午你别去了,待家里头好好收拾,你们老师说啥时候报名?”
“八月三十一号。”
“就是明天。”陈爱国扑扑裤子上的灰,“晚上早点睡,明天去赶长途。”他站起来想想又回头,“学费是好多呀?还有啥子住宿费?”
“全部加起
第二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