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四热,鸡鸭鱼俱全,家人团聚(陈川将姐姐的遗像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放在了桌子的一边),在这个脾气暴躁寡言少语的中年人看来,如今就已经很好。
陈川将一对红蜡烛插在当作底座的白萝卜上,然后将点好的香递到父亲手边:“我把纸钱准备好了。”少年平静地说:“晚上还要点鞭炮吧?”
陈爱国沉默地点点头,他接过三支香,带着同样举着香的儿子走到供桌前,父子俩磕头上香,陈川听到他父亲喃喃着祈祷来年万事顺利,家人身体健康,还有,“保佑陈川读书好,成绩好,身体好,考个好学校,当干部。”
陈川跪在父亲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想当干部……”
陈爱国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只晓得乱说。”中年男人训斥道,他还想说更多,但明显露出了克制的表情——这是一年一度的除夕,老话说,这一天不能骂孩子,更不能打孩子,不然孩子来年整年里运气都不会好。
最后他只是露出一个严肃到刻板的神色:“你还小!”陈爱国站起来,等随后起身的陈川站好之后又弯腰用粗大的手掌拍打儿子裤子上的尘土,一边念叨:“不当干部,你想当啥子?当干部好!吃皇粮!”男人直起腰训道:“你现在不懂事,还小!”
他带着儿子向屋外走,路过妻子身边时顺手给妻子碗里夹了块烧白,粗声嘎气地嘱咐她说:“你快点吃,饭要冷了!”将另一块软糯的烧白塞进儿子嘴里,又继续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好好念书,要踏实,不要一天到晚想精想怪……”
陈川一边咀嚼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父亲的训话,心思早就飞到所剩不多的寒假上去——初
第十一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