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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淮王世子,加上今日尚铭帮他逃出驿站的事已是显而易见,他并不担心尚铭会在这时让手下人对他不利。
天际的红已是消退,渐渐染上深蓝的暗色。朱见濂匍匐在一株杂草后,透过草叶的罅隙观察着情况。
前方是一片空地,视野开阔,很轻易便瞧见了汪直。他背靠着悬崖边上的一棵树,一动不动地看着渐次暗下的天空,空洞的,涣散的,整个人僵硬如一块石头,魂不守舍。
朱见濂屏住气息,视线扫了一圈又一圈,却全然没有发现沈瓷的踪影。
再看向汪直面朝的方向,千尺深渊,一望无底。而他脸上神色萧索,久久看着前方虚无的一点,仿佛失掉了些什么。
朱见濂一颗心顿时拧紧,难道沈瓷已经暴露目的,被汪直一把推下悬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