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进步,当时听了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身处历史横流,目睹战争残酷,我开始觉得这个进步的代价太过沉重。
而阿平永远都不知道,真正在后世取代明朝的根本就不是蒙古人,而是满族人。所以但凡俗人,谁又能看得到那么远?哪怕是朱元璋一代枭雄,他也只能将国家朝政安排到自己离世为止,尽可能的为阿平创造时机,却不知……
冥思被前屋的一声哄笑而打断,两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觉外面氛围与里面截然不同。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庆祝声还能隐约传来,可都被排斥在屏障之外。我仔细留意了下阿平的神色,他没有再表现得像刚才那般低落,可眉眼间的厌恶骗不了人,暗自轻叹了口气。
似乎这样的场合确实不适合阿平,他的心中还有悲悯与慈善,对已故的亡魂满心愧疚与悲伤,不像朱棣和那些将领见多了生死,面对战争的残酷已经麻木。就连朱高煦,都已然适应杀戮与血腥,他再不是当初为救我杀黑店老板的那个颤抖少年,这时的他砍杀一名敌军将领会变得很兴奋。
可能这就是文与武的区别,阿平在当初就选了从文,而今即使走上武的岔道来也改变不了他文治天下的心思;而朱高煦随父从军又出征,这次战役对他而言是场历练,让他不再害怕杀人,反而从中得到了成功的快感。
想想觉得其实挺可怕的,从内心深处出发,我并不想阿平像朱高煦一样改变,不是残忍不残忍的问题,而是当一个人的心越变越凉,越变越硬时,很多本质的东西也会随之而改变,比如,善良、敦厚,以及包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