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从轻发落。”
我笑了,“性格鲁莽?朱将军,我敬你战场上骁勇善战,可在处理军将纷争时却太过优柔寡断。难道,”有意顿了顿,“你是想因他一人而让整个燕军都背上辱骂皇族、亵渎皇威的罪名?还是让王爷背负治下不严又包庇同僚之名?”
朱能吓得往后一趔趄,不敢再说一个字。
这时朱棣才缓缓回转眸来看我,眼神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听见他沉冷的语调一字一句下令:“亵渎皇威、辱骂皇族,其罪当诛!来人,将庆安拖下去吧。”
到这时还滚倒在地上的庆安终于知道害怕了,“不,属下知罪了,请王爷饶命。”
然而朱棣只是摆摆手,立即有两人上前将庆安拖了走,不管他再大喊大叫也没人敢在此时多劝一句。眼见当真是要拖出视界了,我才暗中拉了一把阿平的手,下一瞬就听见他扬声而道:“慢着。”
当下所有人都顿转目光看向他,那拖着庆安走的两人也停下来看朱棣脸色,从他脸上获知到讯息后就在那处等候。阿平语调清平而悠扬,足以让在场之人都听见:“虽有恶罪在身,但念及其沙场勇猛,一心为国,舍生忘死,就免其死罪吧。”
我不知道别人此刻是怎么想,但是我却感到震撼,寥寥数句话甚至没有任何怒色,却已然有了皇者的气势。哪怕他面色还有些苍白,却也不怒而威。
身为一个皇者,要的便是此种恩威并施,既让其感受到恩泽,又震慑于威严之下。
能够达到此种效果,我当真觉得自己这个“恶人”做得并不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