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非朱高煦大意,首先他笃定了阿平不会逃,其次怕也是故意留个缺口,只等燕军大军压境这个缺口势必会被封闭掉。
六月初一,朱高煦抵达浦子口加入混战,势如猛虎,殊死一战击退盛庸;
六月初三,燕军从瓜洲渡江,再次击败退到此处的盛庸;
六月初六,燕王大军抵至镇江,而守将不战而降。
至此,南军已然溃败,再无将可迎战燕军。于六月初八日,朱棣率领大军抵达原朱高煦驻扎之地的龙潭,遂与京城只隔三十里。
这一桩桩战报呈上来时全朝震动,而原本坚信朝军不可撼动的方孝孺这批老臣更感不可置信,他们推动的文治与献的计谋都像散于空中的纸灰一般消失于无形中。这时有一部分朝臣有了与木叔一样的想法,纷纷上柬迁移都城往内地以图它日复兴,但方孝孺却以太傅之名在朝上与群臣争辩,说我朝尚有数十万大军,不该惧了逆臣贼子,即便是真战败,吾皇为社稷而死也是理所当然。
闻听到此言时我在后宫大怒,将手边的桌椅都给掀翻了,恨不得抓来那方孝孺棒打一顿。迂腐!冥顽不灵!所谓江山社稷绑了阿平的一生,连最后都要他为此而死,有这般道理吗?
相对于我的愤愤不平,阿平的态度却令我感到很不安。他就像突然被人抽走了喜怒,面对战报面对群臣时情绪都很平静,多半是以三言两语打发了那些进谏的臣子。
回到后宫里他还能以平和的语气跟我讲述朝中事,我问他为何不怒,他反而笑着说那方孝孺本就做事顶真,不过是说了职责以内的话而已。
我默然以对,没有再去左右他的想法。
314.时日逼近(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