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她曾在这里辅佐晏平帝治国,也曾在这里,舍去全部的尊严,跪求夫君放挚友岐王一条生路。如今时过境迁,曾经美好如镜花水月,再度踏足,她所记得的,只剩这座殿阁中曾传出过的那一道道予她噬骨之痛的圣旨。
大殿清寂如许。
萧逐负手立在窗边,看上去很孤独。
裴瑶卮忽然想起适才和寿宫中,李太后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想,萧逐似乎与先帝是一样的,至少到现在,他经手的每一局棋里,他都是胜者。
与萧邃争帝位,他赢了,与自己争萧还的命,他也赢了。
那他可曾有过悔恨?
蓦然间,窗边的人一回头,将她从无边的苦思中惊了回来。
裴瑶卮低头近前,袅袅一拜,“陛下……”
萧逐来到她面前,“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妾哪里委屈,倒是圣母皇太后此般……”她说着,怯怯抬眼望向他,道不尽脉脉心疼,“陛下很为难吧?”
为难吗?
母亲自作聪明,背离自己行事,已不知有过多少回了。过去他为难,可今日之事,他更多的是厌烦。
——即便,他很清楚,母亲亦是遭人算计,被人做了筏子。
“加害贵妃之事,你相信是圣母所为吗?”
萧逐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看似就如同一个伤心的儿子在寻找安慰一般,可裴瑶卮却清楚,他在怀疑自己。
她捂着心口,摇了摇头,一副困惑的样子:“陛下,您相信这世上会有残害自己血脉的祖母吗?”
萧逐微怔,又听她继续道:
第四章 黄雀在其傍(四)(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