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比离开更有好处。
这慰勉安民之事,裴瑶卮一个做过数年国母的人,处置起来是游刃有余,唯一的奈何之处,便在一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她带着人,在前头不眠不休地调停,又是联络城中富户周旋,又是亲赴粮仓清点存粮,又是城中各处盯着搭建粥棚、安顿难民的事,轻尘从旁看得直心疼,好不容易各项大小事宜初具模样,已是三天之后。
“娘娘,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您还是快回去歇一歇吧!”从难民所出来,裴瑶卮还来不及吩咐什么,便见轻尘皱着小脸,满是担忧地从旁劝起来,“您看您这几日,事事亲力亲为,半刻都没合过眼!再这么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呀!”
能不亲力亲为吗?
裴瑶卮心头一叹。这几日她虽未与萧邃照过面,但手下往来间,她也听说了个大概。
此番山火之事,牵连出一桩贪墨大案,内情深重,萧邃在前头动怒,从太守往下,追追捕捕,大官小吏扣了一大堆,哪还分得出多余的人给她调用?这也就是今日,京中调来的人到了一拨,方才暂且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好啦,”她安抚地朝轻尘笑笑,揉着太阳穴道:“知道你担心,别说我了,这几日你跟着我忙前忙后,何尝不辛苦?我也心疼你呢!好在这会儿有人可用了,我也放心些,先回去罢。”
轻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吩咐车夫回宾馆。
两人回到宾馆时天还亮着,裴瑶卮洗漱一番,卧在榻上睡了片刻,却因心里记挂着前方之事,没多久便又醒了。
醒来时,轻尘早已不在房中,顺窗望去,头顶已是夜色。
第九章 那堪和梦无(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