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卮撂下车帘,将长孙真的这些狂言壮语都隔绝在了外头。
看来,奚楚暮倒是个明白人。只是,他既明知出手之人是温晏,却还对长孙真私自折返,以图寻找自己的举动冷眼旁观,他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是他与长孙氏本就不睦,巴不得借梁人的手,让这家伙出点什么好歹?还是说,长孙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棋子,将这颗棋弃在大梁,反而可以……
她尚未将这些事梳理明白,长孙真便又跳上了马车,与手下别过,启程赶路。
两人在路上行了数日,裴瑶卮的收获,也一日多过一日。
这日后半夜,在一小村庄里安顿歇息时,她一下马车,就见长孙真与借宿的农户家里,又是一派熟稔之状。她暗自蹙起了眉,不必细听他们说话也知道,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农家,定然又是长孙氏的一户眼线。
——这一路上,这等场面,她已见过好些次了。饶是如此,每每多见着一回,她心里还是禁不住更为沉重一分。
长孙氏在周国,原不过是个寒族,只是这些年,为着镇安驸马的抬举,才渐渐有了些声威。可这等铺天的谍网,又岂是三两年里经营得出来的?
要么,是长孙氏有问题;要么,便是整个周国,往日竟都被大梁小瞧了。
“看来我还真是鼠目寸光了!”看着长孙真朝自己走来,裴瑶卮淡淡笑道:“竟不知仅只一个长孙氏,在我大梁的谍网眼线,便已如此层出不穷,看来周国……还真是不可小觑呢。”
听了她这话,长孙真自是得意,脸上的笑容藏不住:“看来王妃不只识时务,眼光亦是十分的独到。
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四)(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