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一遍:“对不起,我错了。”
——以后,都不会让你遇险了。
许久,她颤颤地松开了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十指虚虚地张合了数回,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犹豫地探身过去,倚在他肩上。
她能感觉到,在自己靠近的刹那,萧邃身上僵了一僵,但却到底未曾将她推开。
就这么一会儿,她想,就这么一会儿。
即便他给的道歉,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也且容她自欺欺人一回,权当成全自己的一场旧梦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邃试探地出口唤她:“相蘅……”
她疲惫地答应了一声,缓缓道:“你放心,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心有余悸罢了。”
那人闻言,沉默半晌,在她刚刚要抽身与他分开时,忽然抬起手臂,将她轻轻拥住了。
她便没了与他分开的力气。
她问:“若是,我不愿意做楚王妃了,你真会愿意成全我,愿意放过我吗?”
“嗯,”他轻声道,“愿意。”
她便说:“那这便算是你给我的一个承诺,行不行?”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长记性,又贪得无厌的赌徒,明明曾经整副身家都搭进去了,这会儿刚见点好,便又得陇望蜀,甘心孤注一掷,自负地想着,这一回定能有些什么不同。
可是,真能有不同吗?
萧邃疑惑地问:“承诺?”
她点了下头,“你要记着今天的话,若是哪一日,我想走了,你都要放过我,都要成全我。”
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