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卮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着了,左手一松,在空中虚悬了半天的笔杆子,倏地坠落下来,污了素白的纸。
抬头一见是他,她抚了抚心口,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搁好了笔,将弄污的纸张团起扔了。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裴瑶卮心思一转,只道,白日里同岐王妃去一起去拜见宁王,却没想到,撞见了一幕夫妻龃龉的场面。
“您说,这潘氏的女子,个顶个的都是美人,怎么宁王叔得了这样的娇妻,却舍得叫美人垂泪呢?”
她这是话里有话带着讽刺,萧邃淡淡看了她一眼,只说:“不准背后议论长辈。”
裴瑶卮挑挑眉,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她将一边的画卷挪过来,执笔将眉目点上,萧邃的目光落在她挥毫的右手上,不觉起了一丝兴味。
“你这倒是有趣,写字时是左撇子,作画时倒用起了右手?”
裴瑶卮敷衍地应了两句,没细说,转眼,笔下画作已成,她起身往过一让,萧邃做到案前,将这人像纳入眼中的顷刻,神色便不对了。
她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口中却是平平静静地,将自己遇劫的前因后果,一一与他说来,末了道:“我听着奚楚暮与长孙真说话,帮他们劫走我的这女子……似是姓潘?却是不知,会否与那赫赫扬扬的望尘潘氏有关联呢?”
她话音落地,便听萧邃沉声道:“不会。”
裴瑶卮眉头一蹙。
他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画上,“不可能是她。”
裴瑶卮哼笑一声,“这话说的,难不成殿下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
第十五章 人心隔肚皮(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