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裴瑶卮眉眼深蹙,暗道:不对。
这中间,还缺了一个人——
一个萧逐背后真正的军师,或者也有可能,只是某个无意之中,跟他透露了潘恬本性的人。她默默地想。
自这日萧邃愤而离府之后,一连四五日,都没回来。
这中间,裴瑶卮日日进宫去看母后皇太后。李太后精神还好,只是明显沉默了许多。她见着裴瑶卮为宋姑姑之事愧疚自责,非但未曾顺势责备,反倒出言宽慰她。
“你要是非得自责,那哀家又怎么办呢?”李太后叹道:“你说是你执意赴承阳宫,方才连累了你宋姑姑。可真要是说起来,向移丰下手的人,归根结底,她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断哀家膀臂、伤哀家的心么!”她说着,笑着指了指自己,“真正的祸源,在这儿呢!”
裴瑶卮蹙眉道:“母后,您别这么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裴瑶卮苦笑:“您无非是想我亲口说出来,罪魁祸首,只是对宋姑姑下毒手的人罢了。”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李太后颔首道:“明白就好。有些事啊,或许一时半刻梗在心口过不去,但是时间长了,总会好的。”说着,她有意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愧疚之情如是,夫妻之间,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