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仆射是今上座下出了名的忠臣,奈何潘氏起兵必要由头,皇上身边的近臣本就不多,他可谓是首当其冲了。”
悯黛淡淡应和道:“谁说不是呢。”
“可是娘娘,”浅斟说着,刻意压低了声音,见四下无人,方才继续说下去:“前线战况一直很乐观,显然追不到汉初七国之乱那般地步,您说,陛下将姜仆射下狱,这是他在起战之初错估了情势,还是说……”
他早有除掉姜轶之心,如今,不过是借着潘氏的东风,为自己成全?
悯黛饱含深意地笑了笑。
她说:“圣明天子,何来错处?”
浅斟便明白了。
主仆两个默默了良久,悯黛无意间抬首,望了眼无边无际的天,轻若无声的叹了口气,眼角眉梢,都莫名悲伤起来。
浅斟便问:“娘娘这是为姜仆射惋惜?”
悯黛没有回答。
忠臣蒙冤,自然是值得惋惜的,只是……
“姜轶跟了皇上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姜家起自寒微,人丁单薄,背后甚至没有门阀坐大的顾虑。”她轻轻摇头,“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皇上说弃,也便弃了。”
浅斟一悟,原来,主子这是生了兔死狐悲之心。
天际一排鸿雁远远飞去,悯黛想着适才在凌云殿内,皇上言语之中,似乎有启用相氏父子,去前线换回楚王的意思。如今与潘氏作战,胜败几乎已有定论,这时候,皇上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着不使这份唾手可得的功劳,落到楚王的头上吗?
会是这样简单吗?
绕过一道宫墙,她尚未思索出
第五十九章 蚍蜉撼大树(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