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也不必担心我会自己跑回去。”潘整忽然说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父亲母亲的安排,我不会辜负。”
我也不敢辜负。他默默地想。
“世子,您能这样想就好……”陈荀道,“郡公和夫人那边……咱们手里还有相垚呢,说不定……说不定……”
潘整懒得睁眼,背靠着车厢,漠漠嗤笑一声。
“这天下不姓相。”他道,“没有说不定。”
父亲与母亲,没有机会了。
马车朝着东南方向不眠不休地跑了两天一夜后,方才得来了第一次整顿休息。
说来也巧,这野外落脚的破庙,离着疏凡郡,不过百里。
“非得停在这儿么?”潘整站在门前,眉目不展,显然对这个地方十分不满意,“舆图拿来,我看看。”
陈荀依言将舆图奉上。潘整看了一会儿,除了眉头越皱越紧之外,却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陈荀叹了口气,这时才道:“世子,先将就一晚吧。如今疏凡郡内外皆有楚王的人布防,咱们要南下出海,就只有绕过入云峰,走小路兜个大圈子,这条路可不好走,咱们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两日,若不休整,是一定过不去的。”
潘整将舆图扔回他怀里,明知陈荀说得都对,可疏凡郡……这地方,还是让他看着别扭。
忽而,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有人嘲讽道:“你也有怕的啊?”
是萧运。
潘整接过陈荀递来的干粮,走回庙中,在萧运身边坐下。
“念过书没有?”他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枯树叉子,阴霾满布的脸上,似有一分调笑
第五十九章 蚍蜉撼大树(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