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发深,隔着一层薄纱,无声地盯了娄箴半晌,险些没忍住,便要问出那句:你究竟——或者说,你们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罢了,日后再见罢。”收回目光,她徐徐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了点不甘示弱的笑意:“省的她平白见了你,我又要费一番功夫解释。”
娄箴点了点头,只道一句‘依你’,便不再话下。
“对了。”没一会儿,裴瑶卮想起什么来,道:“前些日子,你初到尘都时,瞬雨来给萧邃报信,碍着你的身份,她当着我的面,不欲提你的名字,便对萧邃说,来客是武耀十九年的一位故人,当时萧邃一听,立刻就明白来的是你了。”
她不解道:“可我却不明白,武耀十九年……那时的东宫,素好交友,一年里指不定要结交多少位才彦。怎的一提昔日故人,他便一定是你呢?”
娄箴神秘一笑,也没吊她的胃口,便道:“晏平五年时,我去过一次北境。当时赴临渊城拜访楚王殿下,我自报家门时,说的便是这句话。没想到时隔多年,瞬雨竟还记得。”
“晏平五年……”一个疑惑开释,可另一个疑惑,也随之袭上她的心头:“晏平五年,你去见他作甚?”
总不会是思念旧友,便行一探吧?
娄箴侧目,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为了你。”片刻后,他道。
阡陌兜转,行了大半个时辰,娄箴终于在一方巍峨的亭台之外,勒住了缰绳。
四下喧哗声早已闻之不见,楼台内外,寂静如深山野林。
不可台。
这,就是不可台。
第六十章 犹到梦魂中(三)(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