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着头,反复思量了许久,总是不好意思直接问父亲:不是说好了是裴家姑娘么?怎的一转眼,却又成了选妃?
“父皇,这广选太子妃,是否太张扬了?”好半天,他方才斟酌好了用词,说话时莫名带了点不欲直言的别扭,可双眼中却含着三两点急情,殷殷地攀望着父亲,提点般道:“孩儿记得,您之前说过,心中已有了主意的。”
裴瑶卮品味着他的急切,莫名想笑。
萧惊泽将茶盏里的汤饮一饮而尽,很是思量了片刻,回过头一脸疑惑地问:“是呢,朕就说忘了什么事么!只是……为父心里的主意是谁来着?为父记不大清了……”他看着萧邃,抬了抬下巴,“邃儿可还记得?”
萧邃记得。
萧邃不说。
父子两个稚气地对峙了片刻,萧惊泽忽然大笑起来,笑够了,方才揩了把眼角,感慨道:“哟哟,难得,真是难得!你如今长大了,可真是愈发少有这等好逗弄的时候了!”
裴瑶卮见着这一幕,有些无奈,不过她倒也忽然明白了,为何成帝与父亲裴稀会是挚友。
萧邃亦是无奈一叹,垮下脸色,干巴巴地问:“父皇,您下选妃诏,不会就是为了逗儿子一把吧?”
“自然不是。”萧惊泽笑意温缓了下来,却是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他一句:“今日回来,还没给你母后请过安吧?”
萧邃一愣。
萧惊泽便道:“去长秋宫吧,陪你母后说说话。告诉她,朕晚些时候就过去。”
天家的父子,多数时候,话都不是不必说尽说白的。
萧邃在父亲突兀地提到母后时,心
第二章 赠我以月光(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