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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浕。”
夔浕脚步一顿,“殿下有何吩咐?”
镇安公主像个迷惘的孩子一般朝他看来。她眼里的不解,让夔浕蓦地一怔。
他原以为,公主永远都是冷静明白的,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困得住她。
“本宫知道你待你父祖是极孝顺的。”
“但本宫不知为何。”
她问夔浕:“你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你是只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贪图一个孝子贤孙的好名声,或是需要家族给你做倚靠,还是……
你真这般愚,即便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是心甘情愿地,愿意对他们好?”
她的话说完,夔浕的脸色变了变。
作为远雁夔氏的次孙、夔澈同父异母的弟弟,夔浕的命运,与他这个哥哥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母亲,是胡国公世子夔敬的如夫人,原也是受尽宠爱的。西境民风剽悍,并不重嫡庶之别,他虽是庶出,但小时候起居用度,一应都与夔澈是一样的。甚至于,早在他还不记事的年岁里,为着母亲受宠,父亲爱屋及乌,许多事情上,他的待遇,倒是比夔澈这个嫡长孙还要好些。
变故就发生在他六岁那年。
那一年,他的母亲与戍卫私通,被嫡母撞破,父亲大怒之下,命人将两人活活杖死在庭中。夔浕亲眼见到母亲衣衫不整地惨死在自己面前,而后他本人,也被祖父下令,送到乡下,随便找了户农家寄养。
养大他的那对夫妇,并非是什么善男信女,听说了夔家的这场风波,只当他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平日里自然是怎么苛
第十四章 借刀杀人计(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