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一样心思的,还有赵遣。
“您想好了?”她担忧道:“真要与我一起去见他?”
赵遣颔首,“放心吧,这么多年了,他又是死到临头,便是仇人相见,我这只眼睛也红不起来了。
只是有关庭如的事,我总得亲口问一问他,”
他这样说,裴瑶卮便也不再劝了,两人稍稍准备了一番,便在尉朝阳的护送下,出城了。
与相韬一行相遇之地,好巧不巧的,竟就是湍流江。
——当年赵遣为相氏手下围杀,被逼跳下的那条江。
相韬见到裴瑶卮时,只以为她是相蘅,最初的惊讶过后,脸上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厌恶。
“王妃此来,不是为何?”
裴瑶卮站在他面前,不答反问:“您以为是为何?
看您的笑话、为您送终,还是……问一问您,为何一世父女,您却薄相蘅如此?”
她这样说,原本是有些为相蘅抱不平的意思,却没想到,相韬听罢,竟笑而直言:“能是为何?”
他说:“你若是我女儿,我怎忍心薄你?”
裴瑶卮愣了愣,回过神来,渐渐明白了。
人之将死,便是如此吗?
“那相蘅是谁的女儿?”她问:“郡公,您可否告诉我,为何……相蘅十几年来,始终不曾有过名正言顺唤一声父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