啕,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墨觞鸳显然没有耐心与之纠缠,招招手示意小厮上前,强行将她拉开:“你们同在锦绣班,我若只赶走一人,难保留下的不会心生怨恨。冷香阁也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施恩慈善的粥棚,吴大嫂子,这大庭广众的,还是给自己留些体面吧。”
“若要斩草除根,就该将那罪魁祸首,一块儿赶走不是?”
一句娇俏清脆的戏谑远远传过来,显然是在一边看够了好戏,终于忍不住要出声。那声音的主人走的是陌京城中,年轻女子间正风靡一时的“拂柳步”,行走之间娉娉袅袅,婀娜多姿,恰似二月风过柳梢头。
来人披散着及腰长发,用一根细长的白玉簪子随意挽了挽,鬓边簪了一朵开得正盛的斗雪红。朱红花色映衬之下,浓黑如墨的发丝和被遮去小半的雪白瘦削的脸,形成一种美艳却诡异的对比,在满院灯火映照下格外扎眼,左眼角下描了一朵银红色的七瓣海棠花,点的鹅黄蕊心,笔触细腻锋利,将唇上饱满朱砂色的艳丽硬生生压得毫无光彩。
比之四年前的鲜妍水灵,此时的沈渊早就褪去了青涩,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称得上成熟风韵。那张脸仍然是美的,却因整日不问事、不会人、不见光,以至整个人没有几分生气,脾气也变得不好相与,更妄谈什么好气色,活像一座冰雪雕成的清瘦琉璃美人尊。
墨觞鸳还未见其人,闻得其声已经蹙起眉心:“怎么这会出来了?”等来人从阴影里整个走出来,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天儿热,睡不着。”沈渊扯了扯唇,抬起眼帘瞥了一眼地上拉拉扯扯的吴大嫂子和两个孩子,嫌恶地挪远了些
第六章 明月夜(上)(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