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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她例行出宫与米大郎同往东市,未等到米大郎,却来了一名米家的家仆,请风灵过府说话。
风灵心中生疑,生怕有诈,本有意不去,可那家仆竟“噗通”跪倒在她跟前,失声痛哭起来。风灵无奈,提着十二分的小心,随他去了米宅。
到了米宅门前,风灵便懵了。门框上裹了玄色布帛,大门敞开,院内四处黑帛飘荡,哭声哀绝。米大郎是粟特人,风灵常年与粟特人混在一处,深知这玄色布帛意味着什么。
引她来的家奴一面请她入内,一面带着哭腔道:“我家阿郎昨日从城外归来,因着急赶回,走了一段山路,好端端的车,说坏便坏了,连马带车滚落山下,阿郎他……在山石上磕了头,送回来时,人便没了……”
风灵脑袋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祭拜过米大郎,便往米宅外走。
那家奴跟着跑了出来,唤住她,在她跟前摊开手,一枚带着锐刺的小铜球教布帛托着,赫然躺在他手里。
“阿郎出事后小人去查验过马车,车并非无缘无故便坏了,是因此物卡在了车轴中,铰断了车轴,方才出的事。此物模样古怪,小人自忖着别是有人有意为之,便私携了回来。”说着他又倏地跪下,脑袋重重地磕在了风灵脚旁。
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泪水涟涟,“小人知晓娘子是宫中来的,我家阿郎死得有怨,求娘子为他解怨,不教恶人逍遥法外。”
风灵怔怔地立在原地,杏叶上前接过布帛,将那小铜球呈于风灵眼下。风灵的眼睛里蓄了泪,却仍能将那铜球瞧得清楚,她探手径直取过铜球,锋利的尖刺割破了她的手掌,嵌入肉里。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多事之春(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