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工陈三宝就有事没事来微机室转悠,那意思很明显,是想追求沈铃兰。可我觉得这太不可能了。
首先,陈三宝是个农民,而且,只不过是厂里的一名临时工。沈铃兰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却是已跳出农门,有着文凭和城市户口的正式工。说的冠冕堂皇些,沈铃兰还是国家干部呢?就是没有文凭的城市姑娘,也绝不会找农民男朋友的。除非男方有钱,不是一般的有点,而是有不少,或可考虑。我虽然还不了解陈三宝的家境,但从他平常的表现来推测,他家绝不是有点钱的人家。这话说出来似乎有点太市侩,太庸俗了,但这的确是绝大多数人们通常奉行的行为准则。
不过,如果陈三宝的自身条件很出色,或许会成为例外。可惜他个子非但不高,而且很低;外表非但不帅,而且猥琐,气质非但不佳,而且萎靡不振。犹其是陈三宝的品格,非但不够优良,而且很成问题。
他以前的行为我不知道,单从我进厂之后他所做的一件事上,就可见其一斑。
我刚上班不久的一天,上班中间陈三宝走进微机室。一进门就很不规矩地这儿摸摸,那儿翻翻,无意中他拉了一下桌上的抽屉,居然开了。我一瞧是上个班占用的,下班忘记锁了。陈三宝把里边的东西逐一拿起来翻看了一遍,这才把抽屉推上。推到半中间他又停下了,伸手捡起了一个汤匙,才将抽屉推上。我看见了,就说:“你别动人家的东西。”既然他们忘记锁了,作为同事,我就有代他们照看的义务。不料陈三宝气势汹汹地道:“什么他们的,这是我的!他们用了不还我。”一听这话,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接班时,上个班的辅机工肖永强问
铃儿草(一)(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