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剩下了皮肤,紧紧地裹在骨节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突起的青色血管。
丁冬的目光,顺着母亲的手落在了轮椅上。
母亲原本并没有坐轮椅的必要,但在这个问题上她却很坚持。刘院长曾说,这也许是她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形式,顺应她的意愿也许对康复更有帮助。丁冬当然赞同,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母亲能够康复。
这是十五年以来,丁冬为数不多的心愿之一。
她在床边简易的柜子里找到了那件披肩,丁冬用兼职的薪水买下的纯正羊绒披肩,很适合夏末秋初的这个季节。
“妈,围上吧。”丁冬说着,把披肩搭在了母亲的身上。
“快期中考试了吧?”
母亲突然问道。
“什么?”丁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母亲终于将她的目光从梧桐树上移开,望住了丁冬。母亲的眼睛是古典的杏仁眼,不知道是否与十年不与外界接触的原故,这双眼睛比从前更加空灵,也更加纯粹。
在面貌上,丁冬继承了父亲的瓜子脸和线条温和的嘴唇,眼睛和鼻子则继承母亲的,她一头柔顺的黑发也像母亲,这让她得到了“取父母优点而生”的夸奖。
尽管如此,她的母亲,昔日身为优秀的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的母亲,还是会间歇性地将她遗忘。
而这一次,她忽然提出的问题,又是对丁冬的关心吗?
“快期中考试了吧?”母亲又问了一遍。
丁冬没有立刻回应,母亲的理智和记忆都是混乱的,从前、现在和臆想随机出现,毫无征兆,更毫无规律可言,丁冬不知道到
第十一章 生锈的餐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