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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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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家不需要一个武将,却也并不缺一个文臣。做父母的,无非是祈盼子女能得个平安罢了。”

    余墨痕心道,那可未必。

    她小时候几次险些被自己的父亲活活打死。余墨痕原本以为,她父亲那般暴虐的心性,或许应该归咎于无法掌管自己人生的无奈和失望,齐人长久的欺压,还有图僳男人祖辈流传的恶习。可是随着她逐渐长大,她也慢慢明白了,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许多的不得已,穷人有穷人的苦处,富贵人家的子女一样不得自由。

    可是同样是身处重重桎梏之中,凌夫人偏执残忍,连自己女儿的性命也懒顾;凌艾那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对自己种种决定的结果必然看得清楚,却选择了一条为至亲奉上全部人生的道路。

    遭受过不幸的人并不少见,余墨痕见多了越过越潦草的混混流氓,听过无数对于命运不公的抱怨;但遭遇过年少失祜的大难,元凭之一样长成了如今这般从容又妥帖的男子,从来不曾怨恨过谁;遭遇过流离失所牢狱之灾,阿满一样可以以一死换得其余俘虏的平安。

    多舛的命途千般刁难,却从来不会剥夺人们做出选择的权利。一个人的心性最终能够成长为什么模样,多半还要取决于自身。

    余墨痕并不同意元凭之关于父母子女的一番论断,却听懂了元凭之话中的体谅与希冀。元凭之对种种世情的见解,总比她要清晰深刻得多,可他做出的选择,依然是如此坚定地去实现自己想要完成的种种职责——无论是身为大齐帝国的将军,还是江山船上叛臣之女的恋人。

    余墨痕忽然觉得心头一动——她那点对于

【第一六一章】石雕(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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