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倔强和不屑。高粱为什么对“不要脸”如此敏感,高富顺心知肚明,“不要脸”在这个地方多指女人红杏出墙,但他已经麻木,儿子却很敏感,他感到自己对不起儿子,这个家对不起儿子。高富顺只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珠子却不争气的跳进眼泪里挣扎起来。高粱反过来说,爸,你虽不是我心中的骄傲,但你是家中的脊柱,顶天立地。
高粱的话虽不成熟,但却给高富顺了力量,他给班主任和同学家长道了歉赔了钱,回到家中怒不可的砸了麻将机,和杨玉丽大干了一架。杨玉丽在吵架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着实收敛了许多,但看到儿子的表情却自然不起来,仿佛自己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越是这样母子感情越来越尴尬。
高粱内心是爱家的,他一直捍卫着这个家,就像别人说母亲“不要脸“他会不计后果的拼命,但这个家好像永远和自己有一种无法修补的裂痕,是以前关于父亲的还是现在关于母亲的,他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些模糊敏感的信息让他羞辱乃至感到肮脏,他在成长中这样认为。
家,一个温暖的字眼,对高粱来说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此刻却让高粱颤栗,他不想回家,四年的大学生涯,他只在每一年的春节回了一次家,家,似乎没有太多的亲情,只是他的取款机,他甚至不知道这两年父母是怎样一个情况。今天,他毕业回来了,因为庞小雅,他需要给庞小雅一个安稳的家,那么这个家他必须面对、、、、、、车静静地行驶,他又想到庞小雅,那个让自己幸福的女孩,一场场幸福的场景一句句开心的话都让他轻松愉悦,想着,想着,昨夜的疲惫席卷而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