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凭着他自己对秩序,对真理的执念而生的大荒野,是一个永不可能存在的大荒野。
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反正一切都是虚假的假象。
他之所以能从摩斯苦修会里逃出来,从万机之神的教会里逃脱,来到大海上,以为自己逃出了囚笼,到头来却发现只不过是一头撞进了另外一个囚笼还不自知。
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是虚假的。
也许人对神存在的意义只是存在,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努力也好,放弃也罢,都不会影响什么。
“不,虚无主义的尽头才是一个开始。”
一个头发后梳,有着两撇突出到盖住嘴唇的黑色胡须,眼睛有些高低不平的男人站在了厄兰兹面前,他的声音果断,坚定,富有一种明显的力量感和目的性。
厄兰兹有些恼怒,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思绪被人打扰。但他还是爬起了身,愣住了。
“好久不见。我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尼采站在荒野上,他头顶的那一轮太阳闪耀而疯狂,宏伟而悲壮,煊赫着明亮。
厄兰兹失语地张大嘴,只能从嘴里发出“嗬嗬”几声颤抖。
“我们当然活着,对此你不是早有所知吗?”
尼采伸出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把厄兰兹从地上拉起。他伸出另一只手,徐徐地展开,仿佛一位骄傲的君王在向他介绍一整个地图的版图。
“一切都注定要消逝,虚无可以解构一切。对吗,孩子?”
厄兰兹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觉得如此彷徨无措过,在这样一位思想
第十三章 良夜(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