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稀奇?”
陆六不由清咳一声,开口问道。
那人沉默了许久,久到陆六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却又开了口。
“那大瓮比平常人家腌咸菜的要大了许多,男人只当是那大官儿府上人口众多,腌咸菜的瓮自然得用大的。便也不以为奇,推门便要出去,然而眼角却暼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大瓮上竟都贴了字条儿,上面写着或远或近的日子,另有一处空白地方写着人名儿。”
陆六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上来一些奇怪的感觉。
“男人一个个细细看去,只见十几个瓮上皆是如此,其中一个瓮上竟是写着小牡丹花儿的字样。男人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便伸手将那大瓮盖子掀开,顿时一股子恶臭扑鼻而来,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模样。他壮着胆子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什么?”
陆六咬咬嘴唇,轻声问道。
“那男人拿起来一瞧,赫然是个腐烂了多日的人头,眼眶里还有肥大的白蛆扭动。男人吓坏了,将那头扔进瓮里便跑出门去,蹲在花园子的假山旁抖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陆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弯下腰来。
“男人虽受了大刺激,但还是壮了胆子回去,只想着看看有没有自己女儿的名字,找寻了许久却并没有找到。但他知晓自己女儿也必然凶多吉少,但却不知尸首在何处,他便留在那大官府里,一面儿做花匠的活计,一面儿找寻女儿留下的痕迹。”
那沙哑的声音语调十分平稳,缓缓道来。